四十四、


  「呼……優、哥哥……」床榻上,失去意識人兒氣若游絲。「……」一旁的紅髮男人聽在耳裡,沉默不語。
  「嘻嘻~心愛的徒弟被搶走了唷~」同樣在一旁的伯爵有意無意地說道。「切。」雙手環胸,紅髮男人很是不爽地瞪了對方一眼。
  「哎呀呀~要是這孩子醒來,知道你故意做那種事,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唷~嘻嘻~」伯爵不知死活地繼續道。
  無視一旁一臉看好戲的老者,紅髮男人看著面前的自家徒弟,老謀深算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光──哼哼,想從斷罪樓裡把人帶走,可沒這麼容易哪死小鬼。

 

  「阿優!阿優!」拉比馬不停蹄地在宅院內亂竄。
  「怎麼了?小兔子。」帝奇從房內探出身子。「阿優呢?」「呃、在書房那邊……小兔子?」望著迅速遠去的身影,帝奇有些摸不著頭腦。
  「帝奇!」接著出現的是黑髮姐妹花和莫。
  「蘿特?!妳在這幹嘛?」
  「克勞斯說亞連最多再撐一天,要我來跟你們說一聲。」
  「先別說這個,神田呢?文獻找到了嗎?」利娜莉蹙眉問道。後者無奈地攤手,隨後道:「神田在書房,小兔子剛剛衝過去了,我們也過去吧。」

  「阿優!」橘色身影匆促地闖入書房,差點撞上正要走出來的黑髮男子。「幹什麼死兔子,大呼小叫的是活膩了──」「聽我說,亞連撐不到一天了!」拉比一口氣喊道。
  「是真的,克勞斯特地要蘿特來通知我們。神田你去哪──」利那莉看著越過眾人逕自步出書房的黑髮男子。
  「回去了。」黑髮男子揚了揚手裡的捲軸,鎮定的背影卻難掩腳步的急促。
  望著神田手中的捲軸,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笑。
  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神田,你沒事吧?」奔至神田身側,莫淡淡開口。
  「我看起來像有事嗎?」
  「氣息有點亂。」莫犀利地看了眼對方難掩古怪的臉色以及不似來時穩定的腳步,直言道。
  「跟你沒關係。哪,剛才順便找到的。」丟了一幅畫軸給莫,神田內息一提,加快速度躍至前頭。
  來不及阻止對方竄向前,莫疑惑地展開畫軸,尚未全部展開便被迅速收起。而握著畫軸的男子,以往淡然的眼眸添了些許悲傷,也多了幾分柔和。
  憶起方才瞥見的畫中女子,那抹美好的笑容和遙遠的記憶重疊。如此讓人懷念,卻也如此讓人感嘆世事多變。

 

  「嘻嘻~回來囉~回來囉!」伯爵語音甫落,幾道身影落在房外,魚貫步入。
  領頭的黑色身影一進房便將文獻丟給克勞斯,隨後轉向床榻。看著榻上人兒痛苦的面容,黑眸一凜,大掌悄悄握住對方冰冷的小手,彷彿要將自身的體溫傳遞給對方,也像是想替對方分擔痛楚般,緊握交扣。
  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神田的心意,還是神田的方法真的有奏效,亞連原本痛苦的神色逐漸緩和下來,雖然依舊昏迷,卻不似剛才那般痛苦。
  「有方法了嗎?」利娜莉憂心忡忡地看著克勞斯翻閱文獻。「嗯?這個嘛,說容易也不算容易,但也不難就是了。哪,就像我之前說的,關鍵在那臭小子身上。」下巴點了點神田的方向,克勞斯看了眼手上的文獻,笑的意味深長。
  瑪納‧沃克果然還留了一手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克勞斯。」迪耶特皺眉看著不知道又再賣啥關子的紅髮男人。

  「你身上有一樣不屬於你的東西,對吧?神田 優。」紅髮男人悠然地道出讓眾人傻眼的話語。

  聞言,黑眸一愣,隨後緩緩自胸口暗袋內拿出一枚精緻的環狀物。

  「果然在你身上。」克勞斯咧開笑容。
  「慢著,那枚玉戒不是……」拉比很是懷疑的看著那枚眼熟的玉戒。
  「是啊,如你所想。那是瑪納‧沃克給亞連的遺物。」克勞斯一邊說,一邊自神田手中取過戒指。「有了這個,笨徒弟就能救了。」
  「欸等等,為什麼阿優會撿到亞連的暖玉戒指?嗯……難道說之前偷偷摸摸躲在樹上的是你跟阿優?」翡翠眼眸轉向身旁的琥珀,越瞧越懷疑。
  雖然那時天色漆黑看不清楚面貌,但兩雙眼眸現在想來分明就是──
  「呃、這個嘛,說來話長,之後再慢慢跟解釋好嗎?」能拖就拖吧,畢竟要說出實情好像有點折損紳士形象呢。
  「……帝奇‧米克。」拉比揚起的笑容燦爛到驚悚的地步。某人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身後似乎還能望見一條狼尾巴可憐兮兮地晃著。
  「……待會兒再算帳。」綠眸沒好氣的瞪了眼身旁連狼耳都垂下來的某人。而一旁目睹此景的老書人默默不語,看了看克勞斯,突然有種與對方感同身受的錯覺。

  「這東西能救豆芽菜?那之前呢?」神田懷疑地盯著那枚小小的玉戒。
  「嘖,之前當然是沒人知道使用方法,這種事待會兒再說,你讓開。」抓住亞連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克勞斯手中刀光一閃,亞連腕上已然多了一道傷口。

  「豆芽!你這──」「閉嘴看著。」

  克勞斯將玉戒放置於亞連傷處,血液逐漸染上泛著溫潤光澤的玉戒,只見那玉的光芒更顯透亮,彷彿當中有生命在流動般。隨著玉色轉透白,原本的環形解除,成為有生命的條狀物,以極快的速度順著傷口進入亞連體內。

  「這樣就行了。」起身,克勞斯整整衣襟,一副總算辦完麻煩事的模樣。「……慢著!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看著亞連腕上迅速癒合的傷口,神田忍不住狐疑。
  後者一臉麻煩的嘆口氣,回過身面對等他解釋的眾人,抽口菸後緩緩出聲:「拉比,好好讀一下那份文獻。」「沒問題。」敢情他想看這份秘密文獻已經想好多年了哪!

  翻開書頁,裡頭卻是很普通的記載著各種蠱毒的研製方法,以及找尋蠱蟲的地點和解藥配方之類的,就連剛才克勞斯使用玉戒的方法都沒提及。

  拉比越翻越感到奇怪。這份文獻明明看起來就很普通,可為什麼他身為書人繼承者的直覺卻一直告訴他這份文獻大有問題呢?這到底是……等等!這個地方的用詞似乎……
  「是密碼!」拉比腦中靈光一閃。

  「嗯。那份文獻其實是瑪那‧沃克親自抄寫的,是真是假沒人說的準,畢竟現在也沒人知道正確內容,更別提正本在哪,唯一能肯定的是,瑪納‧沃克想藉由這種話中有話的方式傳達某些東西給笨徒弟。」
  「你還沒回答我,那玩意兒究竟是什麼?」握著亞連的手,縱然感覺那冰涼有逐漸消退,神田依然有些不放心。
  「你們這些小鬼還真煩人。那東西本來就不是什麼玉戒,而是蟲。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赤血蠶呢!」
  咧開嘴角,克勞斯看了眼自家徒弟逐漸緩和的面色:「赤血蠶,蟲如其名,幼蟲通體血色,會隨著時間逐漸轉白,超過三十年以上的成蟲通體近乎透明。一旦認定宿主,便會無時無刻的吸食宿主體內多餘的力量,將力量儲藏於自身,轉為藥性,宿主的力量越大,蟲的藥性就越強。不過這蟲只對血液有反應,其餘時間幾乎都在假死狀態下吸食、輔助宿主,但若要全面發揮藥性,當然還是必須以血液喚醒。瑪納,沃克將其偽裝成玉戒帶在身上,也許是想以防萬一吧。」
  「既然這種蟲會認宿主,那亞連怎麼可能弄丟?」拉比皺眉。「赤血蠶會依照宿主的意願改變宿主,但畢竟依賴宿主的力量而活,所以一旦宿主力量不夠,而自身的能量也即將用盡時,牠便會自動轉而尋找其他宿主。」克勞斯很是悠哉地道。
  「意思也就是說,亞連之前是因為蟲吸食了瑪那的力量,再轉入他身上;現在就是因為神田囉?」利娜莉看著克勞斯微笑道,後者沒出聲只淡淡點了下頭。

  「可是,為什麼你能解讀密碼呢?」蘿特精明地瞧著紅髮男人:「你該不是早就知道玉戒的使用方法吧?」
  紅髮男人張狂的扯開笑容:「哎,嘴巴動久了好痠。喂!死胖子,該你啦。」

  「嘻嘻~別拖我下水~」支著下巴,伯爵圓滾的體像顆球般窩在角落。
  「千年公~~你知道怎麼都沒跟人家說啦啦啦啦啦~~~」來不及逃走,老者頸上頓時被人向後一扯,女孩就這麼大剌剌地掛在背上,一張小臉圓鼓鼓,不滿地噘著嘴。
  「哎呀呀~人老了記性不好──」「少來了,千年公/死胖子/伯爵!」眾人齊聲反駁。

  老者罕見的啞然──果然……眾怒難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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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飽了敲文真開心~(轉圈
只是那個生理期的症狀實在是讓人不怎麼爽快......= =
麻,算了,小夫妻可以治癒一切XDDDD
天氣冷了,大家要保重身體唷~~

另外是說大叔啊,敢做要敢當麻~就老實告訴小兔子你是去偷窺嗚嘎──(慘遭蒂絲攻擊
拉比兔:怎麼了???
紳士狼:嗯?什麼事也沒有。小兔子你聽錯了吧(笑
風風:帝奇你好樣的......噗......(←作者正式宣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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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瓶水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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