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反觀帝奇帶著拉比逃出魯貝利亞宅。
  一路上,拉比安靜的可怕,若不是懷中的柔軟和溫度,帝奇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把對方掉在半路上。
  黑皮鞋落地無聲,帝奇將拉比放下,隨後才脫去斗篷,望著自家熟悉的庭院,忍不住吐了口氣。
  「逃到這裡可以稍微放心了,但在這裏我沒辦法保護你,我帶你去──怎麼了?」帝奇拉住對方的手腕,正打算開步走,卻發現身後的人動也不動,只是低頭站在原地。

  「……緹奇。」短暫的沉默過後,拉比抬起頭,紅唇輕輕吐出令帝奇當場呆愣的兩個字。

  「……呵,總算想到了嗎?我親愛的迪克。」琥珀瞳中的呆滯只有幾秒,帝奇勾起笑容,眼眸流轉驚喜與愉悅的光彩。

  「那時候,為什麼你後來不聲不響的消失了?」想起當年,他每天殷殷盼望著那個黑髮孩子到來,卻每每落空,他想不透對方明明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卻連知會一聲都沒有便銷聲匿跡,任憑他將皇城翻了個遍也找不著。

  「……抱歉,小兔子,這個問題我現在無法和你解釋。」苦笑,他當然知道對方當年雖然嘴巴硬、彆扭的不說真心話,但心裡卻是在乎自己的,可是有些事情不到適當的時候不能說,現下也只能先苦了自家兔子了。

  「那很抱歉,我現在也無法和你走。」祖母綠的瞳孔直逼對方的琥珀眼眸:「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我的童年玩伴緹奇和魯貝利亞底下的帝奇‧米克,這兩者之間你必須要選一個。」

  不說帝奇臉上難為的神色,拉比自個兒的內心也是五味雜陳,人生中難能遇見幾個和自個兒合拍的知己,能再重逢更是難能可貴,但若兩人的立場敵對,又該如何?
  

 

  當神田把事情都安排好,回到斷罪樓打算跟自家豆芽菜知會一聲要出遠門,卻發現人去樓空、悄無聲息,當下的疑惑和不安是可以預期的。

  劍眉一蹙。反射性地質疑,莫非是自己被那女人騙了?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既沒打算殺害自己,又是克勞斯底下的人,那女人到底想做什麼?況且,斷罪樓可是克勞斯的大本營,主人不在就算了,但如今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一座空城哪!利娜莉和死兔子也不見蹤影,難道豆芽菜真的出事了?

  神田帶著一肚子疑惑和煩躁趕至竹屋。

  然而,當他奔回竹屋時,沒見到屋內的白髮人兒,只有一件和服孤伶伶地躺在桌上,黑瞳內的怒火是直逼忍耐極限!

  惱怒的一拳將桌面砸個粉碎不說,心裡更是恨恨地賭咒──該死的白蓮,有本事就別被他找到,否則他不給她一頓好看,他就不叫神田 優!!

  硬是將渾身暴怒壓抑住,如今豆芽菜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壞情況,便是那該死的腦後禿有所行動!

  思及至此,神田轉身便要往魯貝利亞宅查清狀況,黑色衣襬凌空畫出圓弧,正打算離開時,一陣翅膀拍動聲引起他的注意。

  一顆金黃色的圓球繞著白蓮留下的和服打轉。銳利的黑眸一瞇,毫不猶豫的伸手抓過那個亞連稱為『迪姆洽比』的魔偶,彷彿是感受到神田的怒氣,金黃色的圓球顫了顫,接著大嘴一張,同樣的立體影像出現在神田眼前。

  看完影像後,以往平靜的黑色深淵湧起陣陣怒濤,腰間的六幻與主人的殺意產生共鳴,不安地顫動著。
  沒有多想迪姆洽比在此地的理由,神田腦中除了那抹令他心繫的雪白之外,容不下其他。

  曾經差點失去那拼死守護的人,他誓言絕不再有下一次!

 

 

  陰暗潮濕的地窖中,牆上的火把光芒忽明忽暗,凸顯出滿室的弔詭與危險。隨著鎖鏈碰撞發出的清脆聲,一雙銀瞳在黑暗中閃爍。

  「醒了嗎?亞連‧沃克。」冷酷的聲調劃破死寂。

  低垂的銀白頭顱微抬,看清面前的人後,隨即倔強地狠瞪對方,同時挺直頸脖,一副頑強抵抗到死的模樣。

  「聽說你被鞭打到昏迷都不願吭一聲,我對於你的骨氣感到十分敬佩。」魯貝利亞悠閒的起身,將雙手背在身後,慢慢踱到亞連面前:「不過我這個人好奇心很重,所以,我很想知道以前曾被當作實驗品卻失去記憶的你,究竟還擁有多少膽量和骨氣。」薄唇像兩側裂開一抹令人心寒的笑容。
  話音剛落,便有兩名『鴉』的隊員走上前,黑斗篷下的面容有些蒼老,卻讓亞連莫名的心驚。

  魯貝利亞細細觀察著亞連的表情變化:「幾年前,有個小傢伙偷偷摸摸地潛入我府中,被我的部下抓住。當時他們一時興起,便在那個孩子身上下了許多稀奇古怪的蠱毒,雖然都是從我這邊煉製的,但究竟是哪些我也不太曉得,後來這個孩子被人救走,我本以為他必死無疑,沒想到他卻活到現在。」
  注視著那雙逐漸被驚恐覆蓋的銀眸,魯貝利亞繼續說道:「這兩個人就是當年抓住那孩子並且下蠱的人……你對他們應該不陌生吧?亞連‧沃克。」

  細瘦的身子無法喝止地劇烈顫抖,銀眸受了巨大的刺激而瞠大,鎖鏈碰撞聲和急遽的呼氣聲在地窖內迴盪,令人發毛。

  腦中響起令自己害怕的鼓聲,伴隨著那個聲音逐漸清晰,身體也逐漸憶起當年五臟六腑被蠱蟲啃蝕的疼痛。
  不同的鼓聲與頻率能夠喚醒不同的蠱蟲,當年的鼓聲晝夜不歇,每逢蠱蟲發作啃食,那些穿著黑衣的人便會查看蟲啃食之處,記錄在本子裡,然後才讓自己服下解藥,接著便是另一輪鼓聲響起……

  那緩慢刺入骨髓、深入心臟、宛如凌遲般的痛楚,如今再度湧現,鮮明的彷彿是剛才發生過的一般──

  魯貝利亞不再開口,只是冷冷看著眼前顫抖、恐懼、深陷回憶夢靨的少年,上揚的銳利眼角緩和些許,示意另外兩人和他一同離開。

  冰冷的地窖中,只剩一聲聲鎖鏈清脆的顫音以及無助迷茫的低喃──

  「……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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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被神田砍死了啦──〈倉皇逃命中
是說劇情早在一開始設定豆芽的病根的時候就決定好是蠱毒的,所以神田你別再追殺我了啦───嘎啊啊啊!!砍到背啦──〈噴血中
不過我還是得說,豆芽還沒虐完──蕎麥麵別過來嘎啊──!!
是說,我在此地要鄭重告訴大家一件事
那就是,對學長姐千萬別太聽話,否則所有倒楣事他們都會推給你做的!
或許不是所有學長姐啦,但我最近被欺壓的很慘,所以就讓我發洩一下吧XD〈被眾人踹死
那個留言我不是耍大牌不回唷~而是最近面臨期末考以及太多事要我處理,所以就算能用電腦也沒法上來悠閒這樣......〈大哭+委屈咬手帕

感謝大家的支持,希望各位能原諒忙碌的笨蛋作者
我發誓等我考完之後就離迷迭香完結之日不遠了←這人還有信用可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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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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