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夜已經很深了,斷罪除了一樓大廳之外,只剩下一間房間中隱約透著燈光。亞連小心地將因為藥物效力而沉睡的神田移至床上,細心的替對方蓋好被子。細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著對方的脈搏,直到確認對方沒有大礙之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一旦從緊張的狀態中放鬆,便會覺得更加疲憊。亞連席地而坐,將背靠上床沿,全身沒來地開始發冷,察覺到身體的異狀,雪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後自懷中取出一個裝著藥丸的火紅半透明琉璃瓶。

  望著掌心那隨著自己雙手顫動的小小紅色珠子,亞連猶豫了下,隨後閉上眼,吞下。

  不到一會兒,雪白的小臉略過一抹陰影,亞連痛苦的皺眉,小手死命地揪住自己的衣襟。冷汗不斷自亞連額上滑下,卻在皮膚上凝結成冰,就連呼出的氣都夾帶著冰寒。這種狀態持續了幾分鐘後,蒼白的膚色逐漸轉紅,原先的寒氣被炙熱取代,汗水因為高溫而溶解,浸濕了白色的外衣,隨即被蒸乾。如此重複循環著,彷彿是有一冰一火的兩股內力在這副單薄的身體內交戰。


  直到東方的天空漸白,亞連才稍稍放鬆姣好的眉,確定體內的躁動平息後,他搖晃著坐起身,看到依然沉睡著的神田,揚起一抹淺笑。

  雖然亂來的代價讓他很痛苦,但至少他確定神田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乾淨。那種看似普通,但卻會潛伏在人體內、不定時發作的毒是最為可怕的,因為中毒者永遠不知道會在哪時候發作死去。他的養父當年就是因為這種毒而撒手人間,於是他後來專心致志鑽研蠱毒,終於讓他找出解毒的方法。
  然而,要是他能夠早點找出方法,也許……瑪那就不會在驚愕中離開了……

  思及至此,亞連的笑容參雜了無法言喻的苦楚。

 

 


  神田很確定,他現在正在做夢。
  這種感覺很奇妙,意識很清楚地知道這是夢境,然而感官傳遞到大腦的景象卻又如此真實不虛。蔚藍的天空,綠茵的草地,微風徐徐拂過全身,週遭十分寧靜平和,彷彿這裡存在的是地球真正的語言──不需要聲音的語言。

  多久了?有多久沒有做夢了?神田問著自己。然而答案卻是未知,因為就連他都不確定,他以前曾經做過夢沒有。記憶中,他總是淺眠,因為不知道何時會被襲擊、下毒,所以要隨時保持警覺。
  不遠處,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他猛然睜開墨色而深沉的眼眸,身上散發出警戒的氣息。
  腳步聲逐漸接近,他下意識地握住六幻的刀柄,然而下一刻,黑色的眼眸倒映出一顆自草堆中鑽出的小小白色腦袋。

  「豆芽菜?!」有些驚訝的出聲。神田發現,最近這短短一個月來,他反常的次數完全超過他從小累積的總數。

  雪色的眼眸無辜地眨巴著:「大哥哥,你長的好像優哥哥喔!」白髮小孩在看清神田的面貌之後,漾開一朵純真的笑靨。
  「豆芽菜你……」看著眼前縮小版的豆芽菜,神田突然發現自己辭窮了。
  「大哥哥,亞連的名字叫做亞連,不叫豆芽菜啦。豆芽菜是什麼?是食物的一種嗎?」白髮孩子抓著神田的衣擺,有點不滿的鼓起臉,不過只有上一句是看著神田說,下一句卻是自言自語。

  他到底是做了一個什麼樣莫名奇妙的夢啊?豆芽菜怎麼突然變小?優哥哥又是誰啊?神田忍住伸手扶額的衝動,強迫自己冷靜想想。但他左想右想,最後的結論終究是回歸到那株要命的豆芽菜身上!他就覺得奇怪,自己怎麼會莫名奇妙做夢,八成是那豆芽菜的藥在搞鬼!
  蹲下身與孩子平視,開口問道:「豆芽菜,你在搞什麼鬼?」白髮孩子看著眼前散發出質問的黑色眼睛,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接著囁嚅地出聲:「……對不起。」水汪汪的眼睛彷彿快哭了,但還是硬撐著沒讓眼淚落下。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只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自禁地提高了聲音,神田有些煩躁。他最不擅長的就是應付小孩,尤其是動不動就掉淚的小孩!

  就在亞連斗大的淚珠撐不住要掉下來的時候,神田突然將上半身往後縮,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把木刀便從神田眼前幾米的距離掠過,插進不遠處的泥土中。

  伴隨著木刀,一名綁著馬尾的黑髮小孩快速地切入神田和小亞連中間,全身散發著緊張感,黑色的眼中有著不信任和戒備,那副模樣彷彿是誓死保護身後的白髮孩子。

  神田當場愣住。這個小孩怎麼和他……

  「優哥哥?」小亞連一聲叫喚證實了神田的猜測。黑髮孩子沒有出聲,亦沒有放鬆戒備,但卻緊緊牽住白髮孩子的小手。
  神田定定的看著眼前和自己極為相像的黑髮小孩,覺得記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慢慢浮現。

  詭異的氣氛維持了一陣子,神田依舊和黑髮小孩大眼瞪小眼,直到一聲好笑地咕嚕聲劃破寂靜。一大一小有默契的同時看向白髮孩子,而後者的小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粉色,怯怯地開口:「那個……我肚子餓了。」
  黑髮小孩默默無語,拉著白髮孩子的手走向一旁,撿回自己的木刀之後,他重新回神田面前。仰起稚嫩卻不失俊秀的小臉,黑髮小孩以冰冷的口氣狠狠說道:「再讓我看到你欺負小豆芽,你就準備吃刀子吧!」
  雖然此時的神田已經完全肯定這傢伙百分之百是小時後的自己,但聽到這句話仍是免不了冒青筋:「死小鬼,你就憑你?滾回去死命練個五百年再說!」「你說什麼!?」黑髮孩子瞇了瞇眼,小手抓起身側的木刀就往眼前的人招呼過去。而神田則是一聲冷哼,隨手抓起地上一根樹枝輕鬆擋住,接著迅速畫出一個半圓,樹枝的尖端擦破了黑髮孩子的手臂,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優哥哥!」白髮孩子一聲驚呼,連忙衝上前。黑髮孩子倔強地舉起木刀想繼續打,卻在看到白髮孩子不斷掉落的眼淚以及滿載擔心的神情時,手足無措起來。

  神田看著小時後的自己笨拙地試圖安慰白髮孩子,塵封已久的記憶逐漸鮮明。
  啊啊──他想起來了,自己在被組織帶走之前,曾經在斷罪待過幾個月。那時候,有一個白髮的孩子每次看見自己因為訓練所受的傷,總會邊掉眼淚邊用拙劣的技術替自己上藥。自己一向很討厭愛哭的人,但面對那個孩子時總是無法狠心地將對方溫暖的小手甩開;看到對方露出笑容,自己也會跟著感到愉快。那抹彷彿太陽般溫暖純真的笑容,令當時的自己立誓要變強,強到不會輸給任何人,只因為不想再看到他因為自己受傷而哭泣。

  閉上眼,神田的意識再度模糊,但他知道,他找回了最重要的東西,那被他遺忘了太久的誓約。


  耳畔還縈繞著一聲聲童稚的呼喚,眼前出現是一幕幕的兒時記憶,伴隨著現今的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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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更新了,對於在等待這篇文的大大我深感抱歉,小女子再此一鞠躬,同時奉上我最高的歉意。
接下來我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家,那就是造成我近日生不出東西的最大原因
上星期六,我去了台大的PF。那天下著大雨,但我和朋友仍是開開心心地去了,那時的我萬萬沒料到自己會哭著回家!
我哭著回家的最大原因就是──我心愛的手機被扒了!!
當時我正在人擠人的會場逛著,我心愛的手機就放在我的背心口袋中,然後在和幾個人擦身而過之後,我發現口袋的重量消失了!!
當下我立刻回頭尋找,發現兩步距離的地方有我的黑色手機套,我馬上衝過去,但裡面的手機已經不見了。
那隻手機是我哥哥送我的大學禮物,我才用了兩個月而已,是粉紅色SONY W595,上面還掛著亞連的吊飾!當下我真的直接飆淚,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而我朋友則是趕快撥我的手機,但只有前面兩次有通,後面就都是關機狀態,我只好哭著打電話辦掛失。
後來我到警局報案,告訴警察我被扒的經過,但警察的分析更令我難過。他們推測扒手是看到我的亞連吊飾,所以才拉著吊飾把手機扒走的。
我寶貝的亞連居然成了扒手的犯罪工具!!!
這一個星期以來我每每想到這件事就想哭,完全提不起勁做事,就連大學的課也聽不進去,更別說提筆寫文。
真的很抱歉拖到今天才發文,也希望那天有去的大大們看到這裡能夠幫忙回想一下
如果你們有看到我被扒或是看到是誰扒的,請提供一點線索給我,拜託大家!
大家都說我的手機應該是找不回來了,但我還是想試試看,我不想就這樣放棄去買新的,而且那是我哥哥送的,是獨一無二的!!
我那天是穿著白色長袖上衣配上黑色長版背心,手機就是放在背心口袋,拜託各位大大幫忙回想一下,小女子感激不盡!!〈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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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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