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沒料到亞連會突然蹦出這個問題,神田的臉上有藏不住地驚訝。豆芽菜的記憶在逐漸恢復?!

  「……豆芽菜……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回過神後,神田嚴肅地反問。
  「不,沒什麼……」低下頭,亞連被神田嚴肅的神情嚇到,忍不住有點想退縮,但停頓一下後,他還是決定鼓起勇氣繼續說:「今天早上,我有聽到你跟拉比的對話……所以我才在想,神田你以前是不是認識我……」亞連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被褥,雙手忍不住抓緊了床單:「小時候的記憶,除了瑪那的部分我還保有之外,其餘的都是拉比、師傅、利娜莉和蘿特告訴我的,但那些記憶總讓人感到虛無,我想親自找回自己以前的記憶,可是每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心底總有股莫名的恐懼和排斥席捲而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天啊!為什麼他的嘴巴像管不住似的,居然就這樣滔滔不絕的對神田說出這些!明明這是隱藏在內心深處許久的秘密不是嗎……

  一旁的神田始終保持沉默。亞連顫抖、迷惑、不知所措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裡,但卻無法幫上任何一點忙。是他沒有好好保護這顆豆芽菜,是他將他拋棄在身後……他現在真是恨死了當初離開豆芽菜的自己。

  因為練劍而長繭的大掌直接將那顆雪白的腦袋壓進懷裡,大力卻溫柔:「笨蛋豆芽菜不用想這些事情,你只要好好認識現在的我就行了。」
  腦後大掌的力道與眼前這個胸膛的溫暖令亞連忍不住濕了眼框。好久了……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令人能夠放心去依賴的安全感……為什麼呢,眼前只不過是一個和他見不到幾次面的人,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想依靠他呢?甚至覺得這樣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在亞連看不見的地方,神田的眼裡有著深深的溫柔與疼惜。
  輕輕拍撫著亞連的脊背,無聲地安撫拍哄,直到對方因為藥效發作而沉沉睡去,才將人兒放回被窩。
  拭去亞連眼角殘留的一點晶瑩,墨黑的眼眸變得深邃,腦中浮現剛才和利娜莉的對話。


  問清利娜莉的所在地之後,神田便馬不停蹄地趕過去。黑色的身影才剛出現在門邊,裡頭便傳出聲音:「神田,你總算來了。」黑髮少女頭也不回的說道。
  見到此狀,神田也不客氣地直接大步跨入,淡漠地等著眼前的少女繼續說下去。
  示意站在一旁準備隨時走人的神田坐下。利娜莉深吸一口氣後慢慢說道:「那是你離開之後的事了。你離開之後,亞連表面裝著沒事,但我們都看得出來他很難過,他的笑容始終帶著幾分寂寥,只有提到你時,那露出的笑容才是純粹的快樂。他總是帶著滿滿的相信與執著,說你一定會遵守約定回來。」

  聽到這裡,神田內心忍不住地痛,難以言喻的自責在黑潭中流轉。

  「後來,我們在克勞斯的指示之下開始接受訓練。不管課程有多重、多累,亞連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說他想追上你的腳步,他不希望總是受你保護,更不想看你一次次受傷卻無能為力。然而,在一次的實戰測驗中,亞連為了掩護我的失誤而被魯貝利亞的人抓到了。幸運的是,那些人只把亞連當成普通的間諜小偷處置,並沒有上報給高層人員,但不幸的是,亞連成為了他們的實驗品,他的病因就是那時種下的。」將冷了的紅茶倒掉,利娜莉重新在茶壺中注入熱水。
  一片迷濛的蒸氣中看不清少女的表情,只聽到她帶著哀傷的聲音繼續說道:「當時我就在旁邊,但我卻救不了亞連,因為當時的我要自保都很困難,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亞連受苦,一邊等待救援。等到書人爺爺帶著救兵來時,亞連早已誰都認不得了,唯一剩下的記憶就是自己的養父瑪那,瑪那死後的一切對他而言只剩空白。是我太弱,所以害得亞連被他們折磨到整個人失去記憶,直到現在,亞連都還得忍受體內寒毒帶來的折磨。」

  「至於你,神田,我和拉比以及蘿特討論的結果,我跟蘿特都同意讓你在亞連的生命中消失……我們已經不想再看到他為了你連命都不要的勉強自己了。你能想像他渾身是傷卻拚命要將訓練完成的樣子嗎?他為了你做到這種地步,而你呢?你有想過他的感受嗎?就算真是千年伯爵將你從狄耶特那兒要去的,但你敢說你從來沒有追求那份力量的念頭嗎!你如果真想要留在亞連身邊,我不相信誰有那個能耐將你帶走!神田 優,你根本就沒有為亞連想過!」原先極力想隱藏情緒的黑髮少女最終還是忍不住潰堤。墨綠的眼眸落下對家人心疼的淚水,她厲聲對神田怒吼。

  是命中注定嗎?為什麼偏偏又讓這兩個人相遇……好不容易,她可以重新看到那孩子快樂的笑容……

  黑髮男子始終保持沉默,對於少女的那番控訴彷彿置若罔聞,誰也看不出那雙子夜的黑眸中隱藏著甚麼訊息。
  待利娜莉冷靜下來後,神田才淡淡說道:「我的記憶,在進入諾亞之後便被伯爵封印了。」
  無視少女驚訝的表情,神田繼續說:「我必須重新遇見豆芽菜,記憶才會慢慢恢復。豆芽菜以後由我保護,當然,他的仇我會替他討的。」
  「唷唷~看不出來神田也會開玩笑呀,可惜這個玩笑不好笑唷!你拿甚麼替亞連報仇?你以為這樣就算是補償亞連嗎?」童稚嗓音響起,手上拿著棒棒糖的女孩坐在窗沿上,帶著甜蜜的笑容與嘲諷的眼神。
  「蘿特?!」利娜莉驚呼,剛剛他們明明說好了由她出面,怎麼會……
  「我的命。」神田的聲音帶著怒意與堅定:「除非我死了,否則誰也別想動豆芽菜一根寒毛!」
  身上散發出絕決的氣魄,利娜莉眼中的神田和記憶中的黑髮小男孩重疊。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眼神、一樣拼死守護亞連的心……神田 優,真的──回來了!

  一陣沉默之後,利娜莉嘆了口氣,對神田說道:「亞連這兩天必須待在床上休養,我就把他交給你照顧了。如果這一次你再讓他傷心,你將不會有機會再見到他。」


  當時蘿特帶著不甘願的眼神還留在神田腦海裡,但那時的神田無暇顧及她。他滿腦子都是那抹雪白的身影,純真的笑容、櫻花下耀眼的身影、小時後跟在自己身後的模樣、還有……在自己轉身時哭泣的臉……

  對不起,小豆芽……

  神田無聲地在心中說道……一遍又一遍地說──帶著他此生未曾有過的懊悔與心痛。

 


  另一方面,辦完事便一口氣奔回斷罪樓的拉比,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洗個舒服的熱水澡帶走身上的疲憊。
  然而在洗到自己的鎖骨時,忍不住想起剛才被某變態觸摸的感覺。拉比抖了抖,隨即更加用力地搓洗著,同時在心裡二度將那名死變態的祖宗十八代通通問候一遍。
  等到他洗完出來時,遠遠還能看見帝奇家的沖天黑煙與火光,優雅的唇畔勾起看好戲的笑容:「哎呀!燒得挺旺的嘛!努力祈禱清晨前會結束吧,帝奇‧米克。」隨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說道:「嗯……還要找個時間去看看科穆伊那個藥水的副作用哪!真是麻煩。」
  煩惱的語氣和嘴角的笑容完全搭上不邊。懷著愉快的心情,拉比輕巧地下樓,打算去祭祭自己的五臟廟,順便和那對黑髮姐妹分享他剛才得到的情報。誰管那個該死的變態大叔會損失多少、科穆伊的藥也死不了人……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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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搞得!神亞越打越悲、帝拉越打越歡樂是怎樣?!
這篇當初明明就跟自己說好了是歡樂向
但為啥神田你這負心的給我默默欺負起豆芽來了?!〈抱豆芽、指神田
還有拉比同學,科穆伊的藥你不確會不會死人還敢下?你就不怕大叔死了幸福也跟著沒了?
神:......這是哪個混帳寫的?〈搶回豆芽
拉:那個變態死了我還放鞭炮慶祝──哇啊啊啊啊!!〈被蒂絲強行帶走←蒂絲的新功能??


聽說我最近要期末考了〈悶
所以文章大概又要緩了......
我1/16號考完~大家要等我啊~~〈含淚揮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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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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